“哎呀骗你的啦,医女姐姐,莫非你真信了?”
见她是开玩笑,昌蓉心头微松,但还是柳眉微簇,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小姐,这并不好笑。”
余惜手指卷着胸前的长发,随意道:“对不起啦医女姐姐,我就是看你太严肃了,才想着逗逗你的嘛。”
昌蓉不语,收起了打开的针袋,“想来今天并不适合给小姐医治。”
余惜见她要走,忙拉住她的手腕,撒起娇来:
“我都说对不起了,医女姐姐你就别生气了。”
昌蓉说:“小姐,您唤我昌蓉就可以了,这声姐姐我受不起。”
“我既这么叫你,你便受得起。”
她脸上娇纵的神情忽而变得黯然,“从小我娘亲就离我而去,除了爹爹,都没有人愿意陪我,也没有年纪与我相仿的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我知道,我脾气差,没人会喜欢我这样的瘸子…”
余惜松开抓住昌蓉的手,别过头不看她,“你走吧,我不强求你留下。”
昌蓉心情复杂地站在原地,听到她这么说,不禁心生同情。
父亲从小就教她医者仁心,面对病人更要耐心、细心。
这迟小姐眉眼清澈,面相纯真,心思看着并不坏,想来只是太娇纵了些,又因为很少与人打交道,缺乏正确的引导,所以才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相处的分寸。
她怎么能因为一时意气就对病人不管不顾,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主子,都没有责怪她刚刚的无礼。
这样想着,昌蓉心思静了下来,重新蹲到她身边。
“只要小姐答应我不再同我开刚刚那样的玩笑,也不同别人开,我便愿意成为小姐的朋友。”
余惜惊喜地看向她,“真的吗?”
昌蓉也不自觉带了点儿笑意,“嗯,昌蓉从不说谎。”
余惜圆润的眼睛泛红,激动地抱住她。
“谢谢你,蓉姐姐!”
“我终于有朋友啦!”
听着耳边兴奋的语气,昌蓉原本对她抱有的防备松了许多,也默许了她亲昵的称呼。
却不知,此刻抱着她的少女,在她背后,眼底除了冰冷哪有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