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救下凌羽,是感动于对方重情重义的性情。又是初来这个世界,没见过太多的杀伐与死亡,总是自以为是。
凌羽假死脱身后,隐居在乡野。凌当归渐渐也忘却这个人了,谁知竟然被嘉成帝发现了。
他出现的时机太妙了,就好像冥冥之中被设计好了一样,替嘉成帝阻挡了“篡位”的恶名。
匆匆继位,匆匆禅位,匆匆再度“病逝”。像个工具人。
他曾见过被控制的傀儡凌羽,对方那深潭般的眼神令他永世难忘。
凌当归还要不得不轻佻地说:“没错啊,当初救下你,就是为了今日名正言顺。”
凌当归难免心酸……又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声对不起。
杏花古道上,偶尔行过车马。
天色渐晚了,云霞泛紫,落日洒下橙色的光辉。
凌当归左手牵着马,在缓坡上慢慢走着,无奈叹气,讨厌的陆观南,把他的惆怅心思都勾上来了。
正要挤兑他几句,右手忽然一暖。低头一看,竟然是陆观南牵住了他的手。
凌当归甩了甩,没甩开。
“……”
陆观南温声道:“不可以吗?阿凌。”
凌当归脸一红,脱口而出:“跟你什么关系啊,又亲又牵又抱的……”
“我们之间的关系……”陆观南语声格外温柔。
凌当归从暧昧中猛然回神,暴躁道:“不许说!你敢说一个字就等死吧!”
他要清醒一点。
宜国太子,与未来灭了宜国的许国皇帝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即便做了再多,但……但不说来就不算数的……对吧?
陆观南看了他许久,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分别牵着马,陆观南牵着凌当归,静静的,不再言语,似乎各有心思,弥漫浅淡忧愁。
傍晚金光愈发浓烈,河面上波光粼粼。
忽而骤起一道波纹,劈开锐利刀声。
“阿凌小心!”陆观南神色瞬间肃然,拽着凌当归迅速闪避,山林里,突起数名蒙面黑衣人。
凌当归吓了一跳,怒了:“冲我来的?!”
不,不一定。
他现在与陆观南性命相连,杀了他,也等同于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