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听,蓝彤鸢的心便往下沉一分。她想起她让绿禾调查过多十几年前京中发生的大事儿,其中有一件事是十八年前,京城之中兵部尚书路知仁通敌叛国,全家遭灭门一事,轰动一时。路家百十口人被斩首,无一人幸存。路家出事后,有人传出,路知仁曾经在花楼中有一红颜知己,名为欢颜,路家出事时,她已经怀孕。在路家出事后,她便销声匿迹,为了斩草除根,朝廷还曾经派人寻找追杀过这位欢颜姑娘。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言兴玉接下来的话,蓝彤鸢已经听不到了,她的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见蓝彤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离琴翊琛关切的问道:“鸢儿,怎么了,可是今日累到了?”
蓝彤鸢从失神中回过神来,掩饰住自己的不安:“殿下,鸢儿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行告退。”
“好,你先去吧。”离琴翊琛不动声色的说道。待蓝彤鸢走远,离琴翊琛冷声吩咐:“兴玉,去查查这位路大夫,务必将他的底细查清楚了。”
第二日卯时,那位老人终于从昏迷中醒来,见到救命恩人,急忙下床磕头行礼。蓝彤鸢轻声问道:“大爷,这大冷的天,您怎么自己晕倒在大街上,你的家人呢?”
老人家叹了口气:“哎,我还哪儿有家,我本是附近山上的村民,一直本分的生活在山上,但是这附近的山上山匪十分猖狂,经常打家劫舍,小老儿的家经常被那些山匪骚扰。”
“幸亏这县衙中来了一位卫大人,下定决心剿匪,我们那片儿的山匪终于被成功清缴,小老儿以为,这下终于能过上安生日子了,可谁知道,这卫大人跟我们说,这山中终究不安全,这片儿的山匪虽然被清缴,但是还有其他地方的山匪也会来骚扰。”
“所以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卫大人让我们下山,来到这城中生活。可我们都是山上的山民,依靠打猎砍柴为生。这一辈子都都是如此过的,如今让我们离了山,该怎么活啊……”
“卫大人给我们找了营生,可是这城中的营生哪有这么好干,青壮年的还能有个活路,像我这种人老不中用的,哪儿有人会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