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有不少人,也有不少船,没一个上前搭把手。
两个别家小子闹腾着前进,路过钟洺身边时被他听到,这两人正拿小哥儿取笑,挤眉弄眼道:“你小爹正给你说媳妇,你不如去背那灾星一回,晦气是晦气了些,好歹也是个哥儿不是?说不准他哭着喊着要嫁你。”
“你怎不去,昨个还说夜里做梦都在摸姐儿的小手,看你是憋得很了,你现在上去,不止能摸手,别的地方怕是也能……”
话是越说越荤,钟洺长腿一迈,越过他们去时,认出是赖家的小子。
赖家和钟家,两家从上一辈起就多有不对付,这俩小子和他们爹一样,生得贼眉鼠眼,其中一个下巴上还生个痦子,都管他叫赖痦子,不比水耗子好看几分。
什么腌臜玩意,大白日随便逮着人就说些下流话,他听着都觉脏耳朵。
钟洺“啧”一声,仗着肩宽臂长,故意把扁担往后一捎,正杵在赖痦子胳膊上,把他推了在水里推了个踉跄。
两小子刚刚说得火热,没注意前面的是谁,当即不满道:“谁啊?走路不长眼!”
“我这人走路霸道,最是烦磨磨蹭蹭挡路的狗,怎么,有意见?”
钟洺拧过头,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冷硬。
他个子高,身形颇魁梧,赖家小子认出是他,默默咽下口水,脑袋都往脖子里缩了两分,哪里还有半分气焰。
钟洺哼笑一声,懒怠多给这两个丑了吧唧的怂货眼神。
膝下涉水,复走了几步,余光瞥见那哥儿还在独自费劲往前挪。
非亲非故的,他本不欲多管闲事,奈何没多长的工夫里,小哥儿已经跌水里两回,成了落汤鸡,惹来哄笑一片。
第二回扁担落水,筐子脱钩,浪花一打,直接走远,好巧不巧到了钟洺跟前。
钟洺没多犹豫,抬脚挡了一下那筐,弯腰捡起,往前走了两步,又捡回扁担,凑在一起还到了小哥儿面前。
“你的,拿好。”
这哥儿此刻满头满脸都湿透,衣裳都紧贴着身子,显得更瘦。
一双大眼睛忽闪两下,目光怯生,钟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