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时候,周霖已经变了。
他沉浸在名利崇拜中,沉浸在药剂带来的天堂里。
只要画不出作品,就求着祁连,让他用各种方法去死。
不知不觉,祁连不死的能力减弱了。
从以前死亡重生不留痕迹,到即便复活伤口也不会愈合。
再到浑身是血苟延残喘。
最后一次,祁连穿着周灵生前的洁白长裙。
被周霖开膛破肚。
鲜血染红了长裙,祁连再也没有醒过来。
迟云夏惊愕的听完祁连的回忆,身体微微颤抖。
“那……周霖呢?”
床上的祁连缓缓走下来,胸口的血迹还在不断浸染衣衫。
“不知道,我死后就被关在了这里。”
“准确说,无数个我,被关在了这间画廊里。”
“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只能重复着每次死亡的场景。”
“就像莫比乌斯环,永无止境。”
迟云夏神情恍惚,似乎有些明白,这个副本是怎么回事了。
“祁连,我们怎么做,才能离开这幅画?”
祁连歪了歪头,似乎很困惑。
“我不知道,但如果想离开这里,应该需要带我走吧!”
“毕竟离开这幅画,不被反复杀死,是我的愿望。”
“我只想离开,但周霖很快要回来了。”
“他回来,我又该去死了。”
迟云夏了然。
只要杀了周霖,一切就解决了。
杀人这项业务,他和殷辞都很熟。
就在三人说话的空隙,脚步摇晃的周霖回来了。
他一把抱住祁连,不停地叫着宝贝。
但转眼间,周霖又像个邋遢的流浪汉。
跪在祁连腿边,求他再被杀一次。
祁连绝望的看向迟云夏。
迟云夏没有说话,让出了殷辞。
眨眼间,噬魂枪扎穿了周霖的身体。
把死不瞑目的周霖钉在了床上。
很快,整幅画开始融化。
迟云夏拉着祁连,又拽了拽手腕上的红线。
瞬间,红线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