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语气慢吞吞,“——你笨死了。”
“……”
“你才笨!”沈珠楹撇撇嘴道,“你最笨了。”
“傅斯灼是世界上最大的大笨蛋!”沈珠楹两手放在嘴边作喇叭状,惊动了光秃秃枝头上挂着的皑皑白雪。
“啪嗒——”
树上的雪落下来,又把她埋了。
“噗嗤——”
傅斯灼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啪嗒——”
傅斯灼也被埋了。
“……”
过了会儿,他把自己和沈珠楹都从雪里挖了出来。
少女梗着脖子,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仍不服输地道:“傅斯灼大笨蛋。”
傅斯灼捏着她的下巴,垂眸看她,一双眼睛比那皑皑白雪还干净清明。
他碰了碰她的唇。
“沈珠楹聪明鬼。”
两人安静又柔和地对视。
许久,沈珠楹喊了他一句。
“傅斯灼。”
“嗯。”他低声应,“怎么了?”
沈珠楹听着耳边青春少年们肆无忌惮地欢呼声,双手捧着男人的脸,笑了笑说:“没什么。”
她不会告诉他,在埋头苦读的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她曾经幻想过无数遍跟他一起考上华大,然后春天在远春园里散步,以及在每一个严寒的冬天,奔跑在广阔的操场上打雪仗。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的。
因为这是她的事,而永远与他无关。
——
二十出头的年纪当然可以叛逆与肆无忌惮。
但是沈珠楹现在已经二十六岁了。
已经是身体免疫力开始下降的年纪。
她第二天一早头昏脑胀,头重脚轻,显而易见是感冒了。
傅斯灼看她脸色不对劲,给她量了体温。
395c。
他脸色开始变得难看,斜看她一眼,说:“躺床上去。”
沈珠楹弱弱道:“我今天有个大单……”
“躺床上去。”他说,“不缺这一单。”
“我缺啊,我觉得我也不是很难受,而且他定金都付了,我不守约是要赔钱的。”
“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