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主母那儿——”
“不必理会!”
酒保牵了马来,柴安立刻上马,飞奔而去。
柴安直往码头方向疾驰,半道遇上德庆,德庆高呼:“郎君!郎君!”
柴安勒住缰绳,德庆已到了跟前,面色难看道:“郎君,小的依您吩咐赶去码头,却扑了个空!”
“没接到人?那负责护送的人呢!”
“按说刘家的商船,日中时就该送到了,可小的一直等到申时,也没见到船的踪影!小的怕郎君等急了,吩咐他们原地等候,自己先回来报信!”
柴安心念急转,突然道:“不好!”
柴安调转马头,狠狠一抽马鞭,马儿飞驰而去。德庆也策马追上。
潘楼门前,气氛有些异常。
柴安一把推开门,刘八娘果然坐在阁内等候。他怒气冲冲地到了八娘跟前,冷声道:“刘八娘,何故出尔反尔,不守信义!分明应了我的事,竟一转脸就把我卖了!”
刘八娘故作惊讶:“这又从何说起?”
柴安冷笑:“王神算凭算卦谋生十余年,少有露出马脚,竟轻易叫我娘拆穿了!她要有这个成算,也不会年年给骗子送钱!我要接的人本该到了码头,却又不翼而飞,偏偏坐的是你刘家的商船!我只问你,人到底哪里去了!”
刘八娘一副很羞愧的模样:“柴大哥,这一遭,是妹妹对不住你了!”
柴安陡然醒悟过来:“人在郦家?!”
刘八娘赧然一笑。
郦家后门,一座轿子稳稳落地。
郦娘子忙带着春来迎上去,对她说:“还不快请下轿来!”
春来掀开帘子:“杜娘子,请下轿吧。”
片刻后,一双颤巍巍的手摸索着伸了出来,犹豫地停在了半空。春来看清了轿中人,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郦娘子突然伸出手去,握住了那双饱经风霜、伤痕累累的手。
花厅里,杜婆婆入座,她满头华发,脸上有数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十分丑陋可怖,一双眼不能视物,衣服虽然很旧却干净整洁,是个年迈贫寒的盲妇。
好德乐善趴在门口看,忍不住互相对着望望,掩饰不住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