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冷冷望着范良翰,范良翰一无所察,又兴致勃勃地去把玩砚台。
德庆看着不知死活的范良翰,冷汗都下来了。
柴安说:“容我一观!”
范良翰把砚台递过去:“这砚台也不似凡品——”
柴安翻来一瞧,砚台底部刻有一树梅花,还有一首诗句。
杜仰熙把墨条翻来覆去地看,果然格外心动,但他还是放了回去,正要开口拒绝,春来察言观色:“三娘子还说,原是我家阿郎用过的旧物,久搁蒙尘着实可惜,郎君要是不收,她也只好另以金帛酬谢了!”
范良翰说:“收下,你捡了贵比黄金的龙涎,她才拿这个来谢,这总不是无功受禄了吧,收了!”
杜仰熙微笑:“那请春来姐替我谢过三娘子!”
春来清脆地应了一声是,脸上刚露出个灿烂的笑来,就听见“啪”地一声响起。 柴安大为懊悔道:“哎呀,是我不好,竟失手给跌了!”
春来望着地上跌坏一个角的砚台,当场脸就青了,连连跺脚:“这可是上品澄泥砚呢!”
范良翰叹息:“哎呀,可惜,太可惜了!表哥,这么好的一方砚,怎的如此不小心!”
杜仰熙正俯身要捡,柴安快他一步,抢先弯腰捡起砚台来,歉意地说:“杜郎君莫怪,我那儿有一方青州红丝石砚,明日便送来赔你!”
杜仰熙无言以对。
柴安一出门,德庆便向他一努嘴:“您瞧!”
春来正站在西厢门口,将一本书递给桑延让。
桑延让一看,正是《春秋繁露》第十七卷, 惊喜万分说:“春来姐,替我多谢你家三娘子!”
春来微微一笑,有意无意地瞥了柴安方向一眼,轻哼一声。 柴安冷冷扫过,大步离去。
范良翰更糊涂:“表哥?!无缘无故又甩脸子,慢一步!我有要紧话同你说!”
郦家后门少见地开着,琼奴正端着一碗剩饭在院里喂野猫,康宁立在门边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