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低头看了一眼,琉璃罩里的梅枝是从梅树上摘的,一颗颗红梅却是柴安特意镶嵌的红宝石,而柴安递送礼物的那只手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擦伤。
柴安见她久久不语,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安:“三娘,你家院中的老梅怕是有三丈高,想上去可是不易,不过这点小事根本拦不住我,只要你高兴就好!”
福慧叹息一声,上前提醒:“三娘,走吧。”
康宁不再看柴安一眼,放下帷帽上的面纱,快步随着家人离去。
柴安惊愕:“三娘?!”
康宁没有再回头,很快消失在潘楼门口。
柴娘子走下楼来,走到呆愣的儿子身边,温言劝道:“安哥儿,这回可不是娘不愿成全你,眼看就要下彩礼了,郦家却无故变卦,看来这桩婚事,确是不成的了!”
柴安变色。
郦家后门外,福慧无奈地看着柴安。
“柴表哥,姻缘之事,前生天定,知其必不可成,不如各退一步,好过结成怨偶,再生仇隙。依着家母的意思,两家婚事虽然未成,亲戚之谊尚存,少不得还要往来。往后你与我家三妹,便以兄妹相称,再不论及婚嫁之约,请柴家别寻佳偶,另配良缘!”
柴安冷冷道:“那些门户不当、婚事不谐的托辞,我统统都不信!明明我走之前,两家换过细帖,下了定礼,婚约已许,别无更改。突然毁婚变卦,其中必有缘故,还是……我母亲说过些什么?!无论遇到何等难处,三娘全不须理会,应当信我才是!就算要悔婚,也烦你请三娘出来,我要听她亲口说!”
福慧急了,踢了一直在旁边装聋作哑的范良翰一脚:“说话呀!”
范良翰叫嚷起来:“本就是你们不对,谈婚论嫁,生些口角,那是常有的!我表姨要你们寻个十全的,那是盼着儿女婚事顺遂,也在情理之中嘛!你们倒好,挑唆着三娘悔婚。既要悔婚,当初就不该叫我表哥千里迢迢去摘什么梅花,你们这不是耍弄人么!”
福慧脸色一沉,拧了他一把:“我叫你来调解,没头没脑的,向着谁说话呢!”
范良翰难得硬气,不退不避:“理在谁一方,我就向着谁!表哥情真意切,顽石亦要点头,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