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邓煜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
而在病房外面——
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包裹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汉东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此刻站在医院走廊尽头。
茶色玻璃映出他鹰隼般锐利的侧脸。
“领导…小姐她…”
当秘书将档案袋递来时,牛皮纸发出蚕桑食叶般的细响。
“这是那个…侯亮平这学期的选修课表,还有…那边眼线传回来的学习和工作中的日常表现情况。”
男人用指甲刀挑开火漆,三张表格从牛皮纸袋里滑落。
学习成绩——中等偏下!
行为习惯——毫无教养!
男女关系——拈花惹草!
人际关系——狗见也嫌!
“呵呵…没想到我梁群峰英明一世…”
“唉!”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小刘!”
&34;明天派人来医院一趟。”
梁群峰用钢笔在表格背面写写画画。
“接诊记录…全部替换成急性阑尾炎手术。”
“新生儿登记表…填梁璐乡下堂姐的名字。”
“还有…告诉同志省公安厅的舒俊同志,让他给这孩子…办理一个出生证明,先挂在老家亲戚们的户口上吧。”
……
汉东大学——
侯亮平把《刑法学讲义》垫在石凳上时,身边外语系大一女生史珍香的百褶裙边正扫过他膝盖。
图书馆后山的腊梅开了,花瓣落在女生羊绒围巾的流苏上,像撒了一把碎金子。
“哎呀~师兄~”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
史珍香的虎牙咬着汽水吸管,睫毛上凝着呼吸的白雾。
侯亮平一脸猥琐地笑着去拂对方发梢的雪粒,腕间却闪过梁璐临走前送…不…应该是扔给他的精工表。
金属表带在零下五度的空气里冻得刺骨,让眼前的泼猴脑海中,又突然想起上周学生会值班时,那个坚持要给他织手套的化工系女生罗玉凤,以及艺术系民族舞专业的李芙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