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刚要答话,王九儿却轻碰他的胳膊肘,示意等等。
货郎的推车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商品,锅碗瓢盆、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糖丸泥人,冰糖葫芦……
咚咚咚,拨浪鼓再摇两下,货郎笑嘻嘻的冲着王九儿开唱了,“彭州的胭脂团州的粉,擦了脸蛋赛桃花,姑娘小姐莫害羞,买个香囊赠情郎……咚,咚咚……”
“我要这冰糖葫芦。”王九儿指着插在货柜草垫上的那串红色山楂葫芦道。
“还是姑娘好眼力,咚,咚咚咚,我这葫芦透心儿甜,山楂红,冰糖脆,咬上一口满嘴香,咚咚,咚咚咚……两个大子儿,谢谢您嘞!”
货郎唱完,拿下葫芦递给王九儿,王九儿也早已准备好了铜板塞给对方,“两个大子儿。”
两人此时全身心戒备,尤其是郑九看似笑眯眯的,实则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随时被触发紧绷状态。
情况有些诡异,在货郎和王九儿的买卖过程中,其他三方很安静,连刚一出场时的杀机都淡去了许多。
王九儿刚一接过冰糖葫芦,便大吃一惊,上面被插着的六个浑圆的红色山楂忽然变成了人面,全是娃娃的面孔。
这串娃娃都是尚未足月的婴儿,眼睛和鼻孔全在流血,被竹签串着的一张张面孔,十分痛苦扭曲,扯着喉咙哭喊。
莫说王九儿被吓的差点把冰糖葫芦给扔了,郑九也是在一惊之下呛啷一声抽出弯刀。
“客官莫非要打劫?”货郎人畜无害的面孔一下子变得狰狞,上下两片肥厚的嘴唇,殷红的似乎要喷出鲜血一般。
一道阴风吹过,其他三个方向的杀机陡升。
那起坛者从怀中摸出一束香,迎风一晃便瞬息点燃,双手一搓后分成了三股,啪啪啪分别插在了砂坛北侧的两角和正中央。
落香镇坛,一柱青光直冲天际。
咿咿呀呀唱戏的影子忽然间变成了真人,穿着青衣的戏装,面孔却画的如同厉鬼一般,水袖一抖,稀里哗啦的掉出来很多骷髅头……
打幡一侧也发生了变化,旗下忽然黑烟缭绕,渐渐的出现了一个黑洞,洞内腐臭咸腥的气息弥漫,深处似有恶鬼在嚎叫。
此时王九儿的,手在颤抖,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