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在替谁做事,可我却知,你得罪的人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人家不仅不把魏国公府当回事,亦不在乎靖南王府,纵览天下,这样的人是什么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老夫人冷冷一笑,“萧成钧,祖母可有冤枉你半句?”
萧成钧沉默了半晌,哑着嗓音道:“祖母心细如发,孙儿不敢辩驳。”
他这回拿到的账簿事关七皇子党罪行,回京路上借着学子们遮掩行踪,仔细小心,可到了京城,只他独自一人实在太过惹眼。他本以为,在京中对方不会对沈家马车动手,谁知对方如此胆大妄为,竟还是暗中盯上了。
“你明明已经察觉对方蠢蠢欲动,却仍不肯收手,非要拿你六弟做饵,想借机将对方一网打尽,想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将事情闹开……可你想过没有,这世上还有哪个人像你六弟这般,如此真心待你好?”
“你拿他当诱饵,他却替你担惊受怕了一整夜!”
老夫人声音倏然轻了下去,长叹了口气,“三郎,你太叫人失望,不是祖母,是让你六弟寒心。”
萧成钧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缓缓牵起极浅的弧度,似自嘲亦是苦笑。
隔了半晌,他用力抿了下唇,苍白的唇瓣泛出一丝薄红,淡淡道:“我从没想过拿六弟做饵。”
他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了一把。
他厌恶府上的所有人,除了这个过分单纯的小少年,可到底让她被卷入其中。
老夫人长叹了口气,望着最爱的儿子的唯一血脉,心绪复杂。这孩子一直忍辱负重,明哲保身,而今却渐渐显露山水,依着他的心性,将来怕不是池中之物。
“六郎是个好孩子,你拿十分的真心待他,他便会拿十二分的好回报你。”
老夫人沉默了许久,才将目光从睡着的沈明语身上移开,对萧成钧道:“今年你也要参加秋闱了,你若能有心记着他对你的好,往后凭自个儿本事去争,去斗,别再让他受你牵连。”
萧成钧始终一语不发,只是抬眸望了老夫人一眼。
“我知你不在乎旁人如何看你,可你想想,在你六弟心中,你愿意让他见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夫人最终挪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