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上的黄铜天平在墙上投下细长的影子,随着烛火的明灭摇晃,纳威又想起课上老鼠挣扎扭曲的身体,呼吸也急促了些。
安格斯端了一杯热可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男孩正缩在有些褪了绒的老旧扶手椅里,苍白的指节还在无意识地绞着长袍前襟,一直低着脑袋,并没有伸出手接下。
“这个近期在蜜蜂公爵卖的很火,”安格斯把热可可往纳威那边推了些,“有人说它味道好得像是巧克力蛙会从里面蹦出来似的。”
纳威被这个荒唐的说法逗得肩膀放松了一点,他握着温热的杯子,觉得心情也舒缓了些。
当杯沿抵住嘴唇时,热气模糊了他的眼,奶油加上巧克力的甜香让他想到奶奶烤糊的司康饼。
喝了大概有一半,纳威擦掉嘴上的痕迹,小心翼翼抬起头。
教授正倚在他面前柔软的扶手椅上,月光顺着解开的衬衫领口滑进去。
纳威注意到曾经经常成为学生们讨论话题的那道疤痕——在格林教授的脖颈上。
现在他终于看清那片疤痕的全貌,在脖颈间扭曲着,像是狰狞的红色肉虫趴在上面。直接从左下颌骨的位置蔓延到领子下面,看起来可怕极了。
不过今年格林教授一直都是把这道疤痕遮起来的,纳威之前听说是因为去年快放假的时候,有低年级学生被这道疤吓到了。
安格斯注意到他的视线,指尖轻轻触碰那片缩皱的皮肤,“很丑对吧?吓到你了吗?”他从衣架上抽下一条深蓝色的围巾,结果带下来一堆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围巾,全都落在地上。
安格斯捡起它们,“去年圣诞节收到太多围巾礼物了,或许是我太苍白,以至于学生们都在担心我会着凉吧。”
他捡起围巾后端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系上,只是试图用衬衫领子遮挡。
“不,教、教授。”纳威结结巴巴地说:“不、没、没必要的,我没有被吓到。”他盯着被领子遮住一部分的疤痕,突然意识到格林教授好像在刻意调整坐姿,一直都是让右脸对着自己。
“我没有害怕,”他这次鼓足勇气说,“我也没有觉得它很恐怖或者是丑陋,教授你完全没有必要把它遮起来。”
“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