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涛眼中寂寥胜过希冀。
“若林帅真一去不回,起码我能将真正的大人刻在心中。”
“大人不该困于那无情无义的广平侯府。”
崔泽才见了瘦小的范司马单手破厚门。
他人还没彻底回过神。
这下又被范涛发自肺腑的关心问愣。
他心中震撼和动容撞在一起,激荡成一整片涟漪不止的水纹。
崔泽花了好一会才从脑子里找到自己该答的话。
“范司马……我姓崔名泽字临渊。”
范涛跟为他壮行似的,拍拍他的肩。
“崔泽崔临渊,老朽记住了。”
“崔帅往城东修远坊去吧,老朽总觉得那处傅家的人太多了。”
范涛敦厚的声音在幽暗的地道里回荡,送崔泽踏上不知出处的前路。
……
灯盘里的灯油燃尽时,崔泽恰好走到地道的出口。
他跨出地道,走出院子,往身旁一看。
他到的地方竟是白天帮阿莲抬水的那口甜水井。
刚出了院子,崔泽便听到成队的重甲巡逻的脚步声。
他脚下一闪,闪进暗处。
与他一墙之隔,重甲走过。
他微微探出头一看,发现巡逻的是王秀的部下。
明明今日才杀回来,身上还带伤的兵。
想来王秀和他们是为了保青州城不生骚乱,于是在夜里巡查。
崔泽在心里为自己也为他们叹了一声。
叹完气后,他随风而动,更快地融入夜色中。
月上中天时,他来到了范涛所说的修远坊。
修远坊乍一看与青州城其他地方并无差别。
甚至这里比青州城的其他地方更荒凉残破。
深夜,修远坊的街面上没有人。
修远坊的几排屋中也不见灯。
崔泽站在坊外,倚着夯土墙观察了半盏茶的功夫。
他忽然发现一座带着院子的二层小楼不对劲。
那座小楼窗户窄不说,窗上还遮了木板。
似乎生怕别人窥探到里面。
小楼的院门紧锁,摆明了生人勿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