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不理解孟正平为何要这样干涉她的恋爱自由,以一种近乎于趾高气昂的姿态对她喜欢的人说出那些不尊重人的话;一边又不舍得这个无时无刻将关心和爱护藏在严肃面孔下的父亲,觉得自己赌气不理人的方式太过任性。
孟正平洗完碗又回来了,此刻正背对着孟呦呦,将还在滴水的餐盒一个一个倒扣在窗台上。
灯光下,中年男人的脊背微微佝偻,孟呦呦对着男人的背影喊出了声:“爸!”
喉头溢出的字音有些微哽咽,但也并不明显:“对不起。”
孟正平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眼里有惊讶,“好端端的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呀?”
“我刚刚一个人把两份排骨都吃光了,一个也没留给你。”
孟正平笑了:“吃光了就吃光了呗,你爸现在的牙口啃排骨还真有点费劲呢。”
孟呦呦低下头,接着慢吞吞地道歉:“我不该……跟你吵架,也不该赌气不理人,你别跟我生气了。”
不管怎样,可怜天下父母心,孟呦呦并不希望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回到首都之后,回想起这趟跨越大半个中国去到女儿工作的城市,照顾住院的女儿的经历时,就只有她冷漠摆脸子的记忆。
孟正平走到床边,右手在外套上抹了抹,擦干净水珠后,伸手揉了揉孟呦呦的头顶,“傻孩子,你爸什么时候真的生过你的气?”
孟正平拉了把椅子放到床边,坐了下来,先是轻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呦呦,爸爸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小伙子。”
“很多话之前没跟你讲过,主要是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情窦还没开窍,还没到听这些话的年纪。
可现在想来,是爸爸错了,我们呦呦都已经二十一岁了,是个大姑娘了,也会有喜欢的人,会谈恋爱,甚至想过要嫁人。”
孟呦呦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弱弱喊了句:“爸。”
孟正平只是笑:“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讲过爸爸和妈妈年轻时候的事?”
孟呦呦摇摇头。
“你爷爷早些年归属在霍青山他爷爷的部下,联系较为紧密,而且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能冒出头,也多亏了霍老爷子的提拔和赏识,这是不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