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在太阳下风吹日晒三日,师父也不闻不问。吕嫣看到麻布的底下最开始还会发出一声声的呻吟,颤抖呜咽,随着时间,声音越来越低,可是却也越来越凄厉。
“那是你的宠物,是否要喂他,都有你决定。”师父和蔼可亲地说。“如果不喜欢,杀了就是。”
唯独不可以放了。
吕嫣抱着身体在漆黑的棺材里颤抖许久,她忽然听到,她的嗓音里,其实也在发出和那只“宠物”一样的声音。
有一瞬间吕嫣意识到,他们都是一样的。
吕嫣从棺材里爬出来,抓起地上的水壶,朝着笼子走去。
“宠物”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发不出来任何声音,奈何一双极亮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吕嫣看。
眼瞳里面盛着的、仿佛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吕嫣害怕,她流了眼泪,但她还是颤抖着把手里的水壶,凑到了“宠物”的嘴边。
出于对甘露的渴望,宠物几乎是凶狠地咬住了壶口,吕嫣一边流泪一边忍着恐惧喂他,这半壶水救回了濒死的宠物。
之后的吕嫣,尽力地表现出对宠物的“喜爱”,当着师父的面给他喂食,因为师父说了,如果不喜欢,就要杀了。
吕嫣知道,师父是不留没有用的东西的。
宠物要对她有用,她也要对师父有用。
尽管她每次靠近笼子,都会被那张分辨不出五官排布的脸吓到,最关键的是,宠物似乎也会被她吓到。
“这世上的人分辨人和畜,是靠脸的。”师父指着笼子说,“他没有脸,所以是畜。”
师父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把手里的铜镜送到吕嫣的脸对面。那铜镜里面,分明是一张和笼子里一模一样的脸。
“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被关在笼子里吗?因为你有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