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面对高胜辉的哭啼,她才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苦和悲伤。她支起自行车,张开双臂把父子俩一起抱住,泪水也瞬间流了出来。
“胜辉,别太难过,妈走的很安详。”
“欢欢,我只有你和孩子了。”高胜辉哭的更厉害了。
郭承欢此刻才发觉,世上真的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连最亲密的人也一样。
高胜辉父亲在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摔了一跤,就那么没了。当时郭承欢在坐月子,没有亲临葬礼。高胜辉在料理完父亲的葬礼之后,急匆匆赶回来照顾她和孩子。她没发觉他有什么异样,觉得生老病死是正常的自然规律,结束了就过去了。今天,她才意识到那是的亲生父母,每一次的死别应该都伴随着割裂的疼痛,当时的他是一个人默默忍受这份绝望的伤痛的,还要强颜欢笑面对她,害怕影响她的情绪,过不好月子。
“胜辉,对不起!对不起!”她在心里默念道。
她伸手给他抹眼泪,他却哭得更伤心了。
“胜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接过孩子抱着,他抹了把泪,推过自行车,让她坐上去,她很听话的坐了上去,他默默地推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彼时正值八月,炽烈的太阳已经西沉,但燥热并未散去,蜻蜓在庄稼和植物间不停地翻飞,不知名的小飞虫也都出来觅食,不远处传来几声“哇——哇——”的叫声,那是村上墓地的方向,几只乌鸦在那几棵白杨树上鸣叫,声音苍老、嘶哑、悲凉,很是应景。
郭承欢儿子是在2009年参加高考的,考的不错,达到了重点分数线,但他却选择一所普通本科学校,说那所学校的服装设计专业很好,他想去。
高胜辉和郭承欢想了想,支持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