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母用手掌擦眼泪,坐在病床,哽着脖子不说话。
殷素素循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抿唇说:“我是病人的女儿。”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殷素素点了点头,攥紧导盲杖,慢慢站起来,殷母看到女儿谨慎小心的用导盲杖,一点点的往前探路,明明几步路,她走了好几分钟才出去,还是护士看不下去,扶她出去的。
殷母悲愤交加,又是生气这个闺女生在福中不知福,又是伤心她是个尿毒症晚期的寡妇,再带个离婚的瞎子女儿,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知道是该哭她自己的晚年生活得不到保障,还是该哭她女儿被富贵人家扫地出门,没了脸面。
素素大概是明白护士跟她说的话了,护士说了两点,医药费已经累计到一百万,还有母亲的体检报告不对劲,几个指标都出了问题,需要赶紧找到换肾手术,不然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更重要的是,今天不缴清医药费,她母亲就会被强行暂停治疗。
……
素素突然想到泰国菜餐厅的老板,她有个兼职的,一个月两万块,她打过去,对方很抱歉的告诉她:“殷小姐,抱歉,最近店里生意不太好,您的兼职可能要暂停一下了。”
他很想告诉她,她的兼职费用是程晟的助理那边走的账,只是过了他的手而已,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他接到程晟先生助理的电话,要他停掉殷素素的兼职。
但想到程晟那边,让他不要透露半个字,也就把话咽回去了,他想,肯定是这位天才钢琴手已经被程先生给拿下了,失去了新鲜感,也就不打算再继续养着了。
这话像是一把锤子,再她心里凿开个窟窿,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么,所有的生路都被断的干干净净。
素素从医院离开时,在病房门口,对着空气跟母亲说;“我会想办法治你的病,没钱我哪怕出去卖,我都不会不管你。”
“既然是出去卖,那你为什么不卖给程女婿?谁有他出的价格高啊?你以为你镶的钻石吗?那么值钱?素素,你现在就是个瞎子,你路都走不稳,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