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无论哪一方得势,他或许都能勉强过关。
于是,李大人立刻下令,加派人手,日夜巡逻。
他明确告知手下,对那些闹事的,无论是支持新政的,还是反对新政的,只要越界,就绝不姑息!
他亲自划定了数条红线:
绝不可伤及人命!
绝不可纵火、抢掠,毁坏公私财物!
绝不可聚众冲击官府和学堂!
违者,严惩不贷!
一时间,南阳城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官府的巡逻队与那些暗中组织起来的地痞流氓,以及自发维护新学秩序的民众,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李大人每天都如坐针毡,他知道,这脆弱的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而南阳,只是大明无数州府的一个缩影。
一场由檄文点燃,由金钱和暴力助推的风暴,正在席卷全国。
目标,直指那刚刚萌芽的新政,以及那位年轻的皇太孙。
……
苏尘坐在自家院中,并未因外面的风雨而有丝毫慌乱。
这几日,他甚至没有踏出府门一步。
然而,大明十三行省的风吹草动,却如同掌上观纹,清晰地汇聚到他这里。
吴本六的京城罗网,雨化田遍布各地的“夺舍”暗桩,还有魏忠贤在北平传回的消息……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帝国的脉动尽收眼底。
各地回报如雪片般密集而来。
《儒报》那篇檄文的影响力,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李善长那帮老狐狸,还有淮王府那些看似迂腐的儒生,这次是下了血本。
而北平那位燕王殿下,显然也没闲着。
那些突然出现在各州府、操着北地口音、出手阔绰的“外乡人”,还有那些被迅速组织起来、数量倍增的地痞流氓……背后是谁在操盘,不言而喻。
苏尘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看到了南阳知府李大人的焦头烂额和左右为难。
像李大人这样试图在夹缝中求生、维持表面安稳的地方官,在全国州府中,大约占了那么两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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