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明明知道,晏弃所言必定是假话,可此刻她却如鲠在喉,根本不敢戳破。
其一,既然这位摄政王殿下都亲自证明姜初霁一直身在别处,她又怎能理直气壮地咬定姜初霁进过栖桂阁?若强行攀扯,岂不是会让人觉得奇怪?
其二,晏弃特意点名要姜初霁做他游览京城的向导,才肯在南国多留些时日。而他每多停留一日,就多几分东离与南国进一步扩大通商的可能,这可是有利于两国贸易往来、经济发展的大事。
不管这姜初霁是如何攀上这般大人物的,对方摆明了要保她。
若是她今日强行把罪名安在姜初霁头上,定然惹得这位殿下不悦。
而此事若闹到陛下那里,一旦陛下下令彻查,到时候,麻烦缠身的就会是她。
所以此时此刻,纵使皇后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不得不硬生生扯出一抹看似信服的笑容。
缓缓说道:“原来是这样。殿下一言九鼎,所言自然不会有错。想来此事,的确与这姜家丫头无关。”
周妙菱闻言,忍不住哭道:“那我大哥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杀了他?”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窃窃私语,说的话却如石子投入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我听闻,这周家少爷平日在外横行霸道,为非作歹,仗着家世没少欺负良善,得罪的人可不少。”
“听说他之前还害得一个妙龄少女含冤在衙门口上吊自尽,之后周家却动用关系,把这事儿压了下去。”
“如今有人趁着这宫宴,暗中向他寻仇报复,也不是没可能啊……”
“这样说来,凶手岂不是为民除害,还算做了一件好事?”
这一番话,一下子把众人引到了别的思路。
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皇后猛吸口气,只觉额上青筋不受控制地突突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