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李之罔先把还活着但已神智尽失的船员全部杀死,然后来到锅炉前,抄起铁锹便一股脑地将囤放在铁罐中的链沫往锅炉里舀去。
就这样他还犹觉得不够,又把死了的船员尸体也扔进锅炉里,毕竟生灵本身就贮存有链沫,也算这些船员为舟船做得最后一件事了。
紧接着李之罔又来到船尾的船舵,舵手已被人砍死,身体伏在船舵上。
他一面紧盯岸边的巨大妖怪,一面紧急转向,只是任凭他如何打舵,舟船竟还是在往妖怪靠近。
“该死!”
李之罔骂上一声,将苏年锦放在船舵旁边,又返回船舱里,却是想起来旅客们出门都带着链沫。他在每一个舱室打转,但凡看似藏有链沫的瓶瓶罐罐都放在怀中,又把死了的旅客尸体扛在肩上,一股脑地全扔进锅炉里。
还有些人活着,但已没有行动能力,李之罔便没管,只把尸体和他们身上的链沫全都扔入锅炉中。
不知来回了多少趟,当他确认已经没有尸体再可助燃时,舟船已不知何时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上,挣脱开了妖怪的诱惑。
李之罔抹把汗,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脱力后的抽搐,顿时就跌坐在甲板上。
歇息阵,他才感觉身子好些,又去船尾看苏年锦,发现她已经恢复了神智。看来只要离妖怪足够远,化鱼的过程就会自动终止。
“之罔你怎么没被影响?”苏年锦听完事情经过,反而是先问起这个来。
李之罔坐到他旁边,苦笑道,“不瞒年锦姐,其实我脑袋一直疼得不行,只是在苦撑而已。”
“莫非癫痫又发作了?”
“不清楚,但感觉不是。”李之罔喘着粗气应道,“癫痫是脑袋逐渐不灵光,什么都要感知不到的冰冷感,但我现在却感觉脑袋要裂做两半,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长出来般。”
“那怎么做能让你好点?”
“我想睡一会儿。”李之罔侧过头去给苏年锦一个笑脸,叮嘱道,“现在船上没有几个活人,这船要姐姐先掌一会儿了。我快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