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罔一把将翠儿扶起,把她脸上的火炭拿去,回头向苏年锦喊道,“去把马车里的药品拿过来,那雨不干净!”
苏年锦没有拖沓,很快就把一尽药品全部搬了出来,而这时候连同翠儿,方削离也已昏迷过去。
“你懂医道?”苏年锦问道。
李之罔摇摇头,他只是在积灰山停留时和偃师偶尔聊起过一些医养之道,实际上对医术并不精通。但现在两人面如滚水、身如红石,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我来帮你。”
苏年锦说上一声,便和李之罔一起各扶起一个人,往其嘴中喂药。
喂下药去,方削离和翠儿的情况非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周身都出现了树根状般的细痕,让人一眼见到就极为不安;除此之外,两人还呓语不断,神智已然不清醒。
“之罔,没用。”苏年锦绝望地抬起头来,她能感觉到翠儿的呼吸越来越虚弱,但让她更惊慌地是,在他眼中的李之罔也面如红石,惶恐着道,“你你也染上了。”
李之罔摸把脸,滚烫地不行,就像发烧一样,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发烧。
他注意到陪伴他们一路的马儿已经倒地不起,浑身血管崩裂,身子浮肿如溺尸,想来这样的症状没多久就会出现在他们三人身上。
“趁我还有些神智,有些话想说给年锦姐听。”
死亡如此地逼近,李之罔反而没感觉到一丝不舍。
“不,不你别说了,来,把药吞下去。”苏年锦颤抖着手把药递过来,她能接受方削离的死,勉强接受翠儿的死,但决然接受不了李之罔的死亡。
“这些东西没用,年锦姐自己留着用,毕竟后面的路只有姐姐一个人了。”李之罔笑起来,“虽然姐姐不一定会答应,但我希望姐姐到了岭南道便不要再想报仇的事,开个小店,寻个夫君,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再好不过。”
“我答应你!”苏年锦几乎就要哭出来了,抓住李之罔的手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死。你若死了,我便再没有亲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尽量。”李之罔把手抽开,恳求但更像命令般道,“现在,立刻进到洞穴深处去,不要靠近我们三人,我们的血液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