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三月,她们该死。”
两道相同的音色在康士坦丝的身后交错响起。
一道语气优雅中透着冷冽,一道则是冷冽中带着杀意。
“……看来我今天注定在劫难逃了呢~”
康士坦丝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她几乎是在瞬间便从方才的焦急中冷静了下来。
她仿佛毫不在意身后那两道足以将她撕成碎片的杀意,无视了抵在后心的枪尖、搭在肩头的冰凉小手,强行转过身来。
瞳孔中,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倒映开来。
前者魔气滔天,粉色的长发在漆黑的魔气中翻飞飘扬,一袭公主裙尽数被漆黑的魔气笼罩,裙摆如墨色的潮汐般在空气中翻涌。她站在那里,宛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降临的魔神,眼神冰冷,面容冷峻,透着无边杀意。
后者优雅高贵,粉色的长发透出淡淡的银白光泽,一袭繁复的红黑礼服仿若沁血,衣领上绣着细密的暗纹,裙摆层层叠叠,每一道褶皱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她的姿态从容,唇角微扬,带着某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二者的双眸皆是如血般猩红,妖异无比。
魔祖!长夜月!
双月降临!
“胆子倒是不错。”魔祖看她并不畏惧,淡漠地开口:“我欣赏你不畏死的意志,给你留下遗言的机会。”
“嚯!”
长夜月有些惊讶地偏过头,看向自己的“另一个人格”: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竟然能在魔祖大人口中听到‘欣赏’二字。我以为你会直接把她挫骨扬灰来着~”
这倒不是恐吓,长夜月是真的这么想的。
以魔祖的性格,在小三月挨巴掌的瞬间,那魅魔女人就应该变成血雾四处飞溅了。
甚至连周围的所有人都会被其牵连,也得死。
这就是扭曲的三月厨——她受伤,是世界的错;她被人碰了,是宇宙的错;她流一滴血,就有人要拿命来填。
但现在呢?
她居然改了性子,扬言要给对方一个留遗言机会。
这让长夜月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有点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是不是被什么人调包了。
而在听到魔祖的话语后,康士坦丝却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而心底微微发寒。
如果上来就动手,自己的存活概率可能会很低,但总不至于没有。
可对方却让自己留下遗言。
这意味着,无论如何,自己今天都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