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自己吃糠咽菜,衣不蔽体,却还要为家里的两个男人鞠躬尽瘁,当牛做马。
马翠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过好日子,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待在一直压榨自己的地方,就图那茫茫苦海里面一点点叫人开心的油花。
甚至百般维护伤害自己的刽子手。
她不想知道为什么了,这家人已经烂透了。
马翠儿用力把马大郎一推,推了他个踉跄:“咱们走!”
“我的卖身钱你已经拿到了,没娶到媳妇是他自己无能混账,我已经与马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翠儿,怎么能这样说呢,”马大郎站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都是兄长不好,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别怪娘。”
马翠儿恶心的像生吃了苍蝇,她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念头,快步绕开他。
“这位小姐可是你的朋友?”
“来家里喝杯茶水吧?”
马大郎急了,不依不饶的跟着,想伸手去拉素华白净的手:留不下人也要揩一把油。
素华看着这只指甲又长又黄,里面还带着污泥的手,不由一阵厌恶,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抽下去。
她手劲儿大,又习过武,马大郎一根儿被掏空了身子的竹竿,哪能抵得住这下,顿时感觉腕上一股钻心的疼,手抬不起来了。
“嗷——!娘!我手断了!我手断了!”他捂着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你们两个被骑烂了的货,敢伤我儿?!”枯瘦的婆子此时像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她迅速敏捷的抄起竖在门口的扁担,狠狠地往素华身上招呼,
素华冷冷的看着她,准备马婆子靠近后给她一个窝心踹,却不想马翠儿目瞪欲裂,用手臂给素华挡了下来。
“然后呢?”喜宝紧紧地揪起了小眉头,追问道。
“然后你小翠儿姐姐就冲到屋里去,把她家给砸了个稀巴烂,纸窗户都给捅了,她爹还躺在炕上啃喜饽饽呢,你翠儿姐姐把咱家饽饽给夺了回来,说喂狗也不给他们吃。”
“这算是给家里惹麻烦了,故而你翠儿姐姐自己忍着,不想多说。”素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