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披着一块斗篷,里面竟然只穿了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寝衣,露着乌黑的小腿,她瘦的厉害,脸上深深地凹陷下去,头发花白枯槁,双手青筋凸起,正仿若疯魔一般撕扯着马翠儿的衣裳。
嘴里污言秽语,大粪池都比她的嘴干净芬芳些,马翠儿被撕扯着头发衣裳,似是隐忍,只推搡,但始终没有用力还手。
素华见状,忙向前帮忙,把马翠儿从那婆子手里扯出来。
“你这婆子,我们好意给你送东西,你为何伤人?!”素华厉声喝道。
“你又是哪来的小娘皮?有你什么事儿!”马婆子见素华年轻貌美,又气势强劲,便有些心虚了起来。
素华冷笑一声,不与她言,扭头细细查看马翠儿有没有受伤。除了被马婆子抓出来几道红痕外,无甚大碍。
见素华是个文静人,马婆子的胆子放大了:“怎么了?你是陪赵二郎困觉的还是赵青山困觉的?还是赵家的男人你都陪?”
“为奴为婢还不算,还得当窑姐,赵家给你们多少月钱?叫你们这样死心塌地。”
马婆子话对素华说的,眼神却斜盯着马翠儿,她儿子还没娶亲呢,马翠儿倒好,吃香的喝辣的,从来不管他们的死活。
马翠儿跟着赵家吃喝不愁,拿几个饽饽来,是打发叫花子呢?
她只是叫马翠儿拿些钱出来给她哥娶亲,顺便再从赵家借点粮,叫一家子好好过个年,但是这贱人死活不松口,只态度倨傲,道卖身钱已经给了她,她已经与马家毫无干系。
马婆子越想越气,就与她撕吧了起来。
素华眸色一深,她父亲是转运使,她从小也算是跟着父亲在军营里长大,别看素华长相柔美,但的确会几分拳脚功夫的,不然在秦府那吃人的地方,也不能完好至今。
素华无时无刻不因为不能替父报仇而感到心中躁郁,被马婆子一刺激,只阴沉沉的盯着马婆子,然后稳步向前。
马婆子吓了一跳,翠儿见素华神态面色都不对劲,忙拉住她:“咱们回家吧?小姐还得咱们照顾呢。”
“我告诉你,你是我生的,没有我,你能过得这么好?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想扔下老娘去吃香的喝辣的?你做梦!”马婆子索性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