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鸡娘子说着,从包里翻出一双麝皮手套,戴上之后才上前细细检查二人的身体。
“鞭伤、烙伤、咬伤、还有这些,是虐打的痕迹……”抱鸡说着,用银针拨开一名胡姬溃脓的疮口,带着点责备的语气:“这两处花柳病斑怕是拖了三年有余了,你们哪家青楼的?没有为你们请医女看诊?”
两个胡姬哭着摇头,泪水冲开脂粉,在疤痕上冲出沟壑。
其中一个哽咽道:“我们是胡玉楼的……看诊有何用呢?这种病,等死罢了……”
她说着,松开了捂在胸口的手臂,原本白玉一般的胸膛上赫然露出用烙铁烫出的两个字——“贱畜”。
伤痕尚未全然结痂,还渗出些星星点点的血迹。
果儿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几乎失语,半晌,才哑着嗓子问道:“这是谁干的?”
胡姬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惨笑:“这是昨日的的伤,除此之外,我们身上真的没有新伤了。”
她哭着,笑着,嘶哑的声音低低地哀求着,像是炼狱里不堪折磨的幽魂。
果儿捂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平康坊的娘子们……”抱鸡娘子一边继续检查着她们的身体,一边淡淡地说,“哪个不是新伤叠着旧伤?去年冬月我给醉仙阁的娘子收尸,那身上哪还有一块好肉。”
许是将伤痕如此赤裸裸地展露人前让她们过于难堪,两个胡姬初时身体还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到后来却只能掩面哭起来。
果儿被这些新旧交叠的伤痕震惊,不禁又想起那个被萧衡折磨到疯了的侍女,她原以为那便已经是女子所能遭遇的最大痛苦,却不曾想,胡玉楼里那些光艳照人的胡姬娘子们,竟然过着如此炼狱般的日子。
抱鸡娘子吸了吸鼻子,仿若不在意般,将两个胡姬细细检查着,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可终究没有找到今日之内的抓痕。
待查验完毕,两个胡姬穿好衣服,方才凝滞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许,果儿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只是她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还是问道:“你们为何会有这么多伤?”
可两名胡姬垂首抹泪,并不作答。
抱鸡娘子叹息一声,轻轻拍了拍果儿的肩膀,宽慰道:“别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