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来,红色的小舟正飞驰在一条寂静无声黑色河流上,翘起的舟头上挂着一盏昏暗的血红色的灯笼。
花朝站在舟头看向远方,她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比我大三、五岁的样子,头发整齐的扎在脑后,穿着一身黑衣,打扮得干练且精致。
我坐起身穿好衣服,又把轻甲也穿上了,花朝听到我的声音,转头笑容可掬的示意我坐到她身旁,我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她见状索性起身挨着我坐了过来。
花朝眯着眼笑嘻嘻地问我:“遇仙,象你这样软弱的凡人少年,为什么要学人修行?”
我看了看她,说:“我在妖界长大,没点本事可活不下去。”
“活着有什么好的?”她边说边贴近我。
小舟不大,四下无风,四周都是她身上的气息和温热,我赶紧向后挪了挪。
花朝噗呲笑出声来,“你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以为我要占你便宜不成。”
“我这个样子怎么了,难道不帅吗?”我对自己的长像还是颇为自信的,我将头探出舟外,看到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却被吓的惨叫一声,“鬼啊!”面色苍白如纸,额头正中还有个黑幽幽的血洞。
我问她:“无忧让你为我破四象,你为什么在我身上扎了那么多洞。”
她轻轻哼了一声,“我乐意。”
花朝是一个果绝的女子,她死后进入冥界,这里没有灵气却有充裕的阴气,她舍弃了从前的功法,修炼的是一门很诡异的鬼术,当她施术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会变成骨架,而她四周会升腾起可使万物成灰的阴火。
她没有说,她在我身上刺出的血洞所连成的脉络,就是她所创之术的鬼脉。
她说:“不过你身上的血倒是挺甜的,怎么还带有一丝龙息?”
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的体内有子不语的一片龙鳞,陆七两曾告诉熊可可万神殿有条密道可以直升天界,子不语回天界了,天界一天,地上一年,哪怕她只在天界呆一天,再回来也是一年之后的事了。我忽然记起无忧说一日后便将我召回,只是不知她说的一日是凡间一日还是冥界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