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荣,来,你用青蒿塞在鼻子里可以止血。”王学十递给他一枝青蒿。王学十又说:“过去的一切都是受了刺激,过去就过去,以后咱们都是好朋友、好同学,好吗”
“好。”谢大荣点头,一个人走了。
等谢大荣走后,韩亮说:“谁说胖子没用跑步跑不过你们,打架的话,谁打到我身上,没有用。我趴在他身上,压死他。”
田富说:“韩亮,这人要是结扎了,那男人还有什么用,也是多余的摆设。说起这事,我爹舍不得我妈受罪,我爹主动去结扎了,结扎后重活都是我妈干。哎呀,要是结扎了,以后这手…。我开始烦恼了,以后是我去结扎还是丁所花去结扎太纠结了。”
韩亮说:“以后可残忍了,卵蛋都没有了,日子怎么过”王学十说:“公羊被削去卵蛋,那一刻会垂死挣扎,我看到它们眼睛里全是绝望,什么古怪的声音都叫得出来,你们是否认为,人比任何动物都残忍”
三个人开始焦虑起来,他们像宣判了刑一样,每个人都要受一次刀刑,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他们担心未来那一刀会不会割断他们的生活信心与尊严
韩亮说:“你们说起这事,我听我爹说过你们知道,他在粮管所当所长,经常到卫生院去剔肚子里板油,他听卫生院院长说一个村的妇人结扎了,过了二十天,这个女人就疯了,满村子乱跑,自信自语、衣不遮体、不知羞耻,还会唱歌、上房揭瓦,她男人将她送到医院,见到院长,指着他说,说他是劁猪匠,傻傻地笑,在医院办公室唱歌,她的男人就追着院长要说法。院长生怕那个男人手中的一把镰刀,就往乡政府领导那边跑,这个男人穷追不舍,院长跑到书记那里,这个男人也跑到那里,逼着院长、书记要说法。院长、书记说不清,打了电话,派出所的人来了,把他拷在政府大院一个树下的篮球架下,说让他冷静反省一下。院长、书记、派出所长、计生主任去医院吃饭了。饭后又开会,中午讨论如何解决结扎而疯狂的女人,这个会一开就到下午四点。在开会期间那个疯女人在公社找到自己的男人,男人告诉她,让她去买两瓶敌敌畏来,后来两个人喝了敌敌畏,等书记、院长、派出所所长、计生主任回到“公社"发现这对夫妻死了,好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