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室里。
文新坐在一张凳子上,微微仰着头。
实习医生是个年轻男人,动作轻手轻脚的,很有耐心,他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声音在口罩里传出来,低沉又不失温和,“你这伤口沾水了?”医生问文新,却抬头看戴冬来。
这话里,有一点轻微责怪为什么不小心照顾着的意思。
戴冬来一时不知怎么替自己解释。
社恐人士文新,低着眼睛看自己的脚,两片小蒲扇似的睫毛不停颤动着,无不表示她的局促。
她在想,怎么对医生解释她昨天必须要从头到脚洗刷自己,才能缓解自己糟糕的心情。
她有这个怪毛病。
有不得不洗澡的苦衷。
这时戴冬来的声音传来:“在家不小心碰了一下,又流了点血,洗漱的时候也沾了一点水,是不是严重了?”
戴冬来已经蹲下身,凑近文新的额头看,文新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满是担忧又心疼。
文新心口一顿,呼吸几乎滞住。
她很快低下眼睛。
医生说:“红肿的挺厉害,今天换了药,后天再来,这中间不要触碰到伤口,尽可能不要沾水。”
医生手上的动作没停,碘伏沾过伤口,又凉又痛,换上的纱布贴在上面,文新额角开始霍霍的疼。
文新蹙着眉,轻声应医生的嘱咐:“好。”
戴冬来看在眼里,心疼的不想张口说话。
向医生道了谢,走出换药室,文新对戴冬来说:“徐医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她一趟,那比较耽误时间,我自己去就可以。”
言外之意是让他先回去。
万一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她也不想耽误他太多时间。
戴冬来点头,听懂了文新的意思。
他知道徐医生给文新打电话的事。
“我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做,和你一起……”
戴冬来心里是很愿意这样,语气却不敢太强硬,文新若真不愿意让他陪着,他也不能只顾随自己心意,执意留在这也许她会不高兴。
文新低着头走路,没再看戴冬来,就说:“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