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不上眼就闭不上眼吧。
江叶又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时，他没有与周启明争辩。
因为他能预感到，自己无法说服这个意志坚定的周启明。
但是……
“嘿～”江叶轻笑一声。
他没有和周启明去比谁更坚定。
他只是笑道：“行。”
“你是真的周启明，而复活的，是个冒牌货。”
这一句，直接承认了周启明的说法。
然而，不等体内属于周启明的声音狂喜。
江叶又冷笑道：“可那又如何？”
“成王败寇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是谁不重要，既然我活了下来，那就是由我活着。”
“我是江叶，由我活着；我不是江叶，也由我活着！”
“我是我，我可以使用任何代号，但没有任何代号，可以代表我！”
周启明又如何，江叶又如何？
他这具身体，是本就属于他？还是他抢来的？又有什么区别？
既然现在属于他，那就是他的！
江叶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坚定地笑道：
“过去的我，未来的我……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
“但现在的我，一定是我！”
“我可以背叛过去，可以背叛未来……”
“唯独现在，必须握在手中！”
“你是真正的周启明又如何？”
“有本事，你把我赶出去？而不是凭一张空口，让我自己滚出去:)”
这一阵四两拨千斤的回应过后，那份属于周启明的声音，果然也再没有回应。
反倒是江叶，又感到一阵清凉感，从脚底涌向四肢百骸。
这一次，这股清凉感流得很慢，仿佛某种大补之物，温养着他的身体……
不，江叶严重怀疑，真正被温养的，或许不是肉身，而是灵魂！
是他的意识，在这一次次的淬炼中，变得更加坚定，更加清明！
这种坚定与清明，似乎也反应到了他滚烫的眼睛上。
江叶滚烫的眼睛，也隐约闪过一丝凉意。
只有一瞬间，很快也还是被热意取代。
不过，就那么一瞬间，他好像从这处漫无边际的坟包空间里，捕捉到了某个东西，一闪而过。
像……
像一种空间缝隙。
又像是一只悄然张开一瞬间的漆黑眼睛。
甚至像是李苦身上的诡异裂痕……
不过，很快都消失了。
周遭的一切，还是一望无际的坟包。
江叶心底的声音，久久没再响起。
不知是消失了，还是暂时隐匿起来。
好半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