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窗帘被拉得紧密的卧室,只有微弱的光从窗外渗了进来。
聂南深下意识想将女人搂入怀里,入手却一片冰冷,紧闭的眼猛然睁开。
空荡荡的卧室除了他没有半点女人的身影,俊脸迅速沉了下来,聂南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视线却忽然触到茶几上的手机,动作一下子僵住。
他自己的手机就在枕边。
半晌,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下来。
惊惶,恐慌,无措,所有的情绪又都渐渐的化为一滩死水,平静,无澜,最后只留下名为余悸的涟漪。他起身坐在床沿,抬手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下意识从抽屉里摸出烟和火机,却在递到嘴边将要点燃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迟迟没有点燃。
昏暗的房间静了许久,男人手肘搭在膝盖上弯腰坐着,那只夹着烟的手缓缓垂下,始终没有燃起半点光亮,忽然,一道低沉的轻笑自喉尖溢出,蔓延出无限的自嘲和苦涩。
客厅,言晏正坐在沙发里翻着关于临城新闻的杂志,属于男人的气息就从身后拥了过来,“怎么起这么早?”
他明显已经在房间洗漱过,身上还留有须垢水的味道。
言晏淡淡的翻过一页,“认床。”
聂南深一怔,松开她,“抱歉,我忘了。”
她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见到男人微皱着的眉,仿佛忘了这件事会有多严重的后果似的,她轻描淡写的继续看杂志,“也不是什么需要记住的事。”
话音刚落,男人手机就响了起来,聂南深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接起电话朝阳台去。
有微凉的风渗了进来,带着冬季的一丝寒意。
男人谈工作的声音时不时从阳台的方向传来,言晏抬起头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绯色的唇慢慢抿起。
其实她认床这个习惯早在国外生活的那几年就已经没有了,可人一旦惯久了,那些不好的习惯也容易再次被养起来。
聂南深挂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女人手里的杂志已经翻过了几页,“今天回江城吗?几点的飞机?”
听他刚才的谈话,江城那边应该还有工作等着他回去处理。
聂南深闻言也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做戏做全套,”低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