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嬴隽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去,不再有先前的威势,“这点我无可否认,我大秦自杀其鹿啊。”
嬴隽的身影在黑暗中逐渐变得模糊,狂风也渐渐平息,可太庙内依旧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死寂。凌基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嬴隽消失的方向,似是还在等待着什么。
“不过你既已明白,又为何深夜来此?”嬴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空灵而缥缈,“天下大势,岂是你一人能扭转?”
凌基挺直脊梁,声音坚定:“正因知晓艰难,才更不能退缩。如今大齐内忧外患,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身为懿亲王,肩负家国重任,怎能坐视不管?”
“你所求的明路,不在这太庙之中,而在你自己的心中。”嬴隽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叹息,“当年大秦崛起,靠的是历代君主的变法图强、锐意进取,可到了后期,骄奢淫逸、苛政虐民,民心尽失,这才走向覆灭。”
凌基若有所思,微微颔首:“所以,本王该以史为鉴,革新弊政,重聚民心?”
“谈何容易。”嬴隽的幻影再次浮现,神色复杂地看着凌基,“朝堂之上,奸佞当道,他们怎会轻易放弃既得利益?你这一路,必定荆棘丛生。”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我也绝不退缩。”凌基目光如炬,“只要能让大齐百姓过上安稳日子,本王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去吧,按照你的本心去做,若你真能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即便你是凌翊之后,我大秦历代先祖也会在冥冥之中助你一臂之力。”
凌基对着嬴隽的幻影深深一躬:“多谢指点,本王定当竭尽全力。”
言罢,光芒渐渐消散,太庙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凌基转身,大步走出太庙,老庙祝还躲在柱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