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马二混卖面回来,老娘把事儿说了。他三脚两步跨进院门,差点惊掉下巴——原先的破草屋变成了雕梁画栋的大瓦房,窗户棂上的红漆亮得晃眼。推开门更是不得了,檀木桌椅擦得锃亮,屏风上的山水画像是要活过来,锦缎帘子垂下来,满屋子都是香气。
马二混站在门槛上直往后退,腿肚子直打颤。蕙芳从里屋迎出来,身上的红裙拖在地上,像踩着云霞的仙女。她伸手拉住马二混的衣袖,软语说道:&34;这都是咱自家的屋子,怕什么呀?&34;马二混只觉一阵香风扑鼻,晕晕乎乎就被搀进了屋。
夜里睡觉,被褥软得像,暖烘烘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嘿,还是那间漏风的破草屋!母子俩大眼瞪小眼,都说不出话来。老娘揣着疑惑去西巷找吕婆子,想问问这媳妇到底啥来头。
吕婆子正在院子里喂鸡,见马老娘来了,抹着汗说:&34;老姐姐,啥风把你吹来了?&34;马老娘忙不迭道谢:&34;多亏你说媒,给我家二混娶了个好媳妇!&34;吕婆子愣在当场:&34;啥媳妇?我压根没提过这事儿啊!&34;
马老娘心里&34;咯噔&34;一下,把蕙芳上门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吕婆子吓得手里的鸡食盆&34;哐当&34;摔在地上:&34;可别是撞邪了!前儿董家丫头出殡,棺材里是空的&34;话没说完,就见蕙芳带着两个丫鬟袅袅婷婷走来,笑着给吕婆子福了福身子:&34;多谢您成全我们夫妻,改日定当重谢。&34;
吕婆子脸色煞白,指着蕙芳直哆嗦。马老娘腿一软坐在地上,秋月、秋松赶紧上前搀扶。再一眨眼,人全没了影儿,只剩下吕婆子院里的老槐树在风里沙沙作响。
吕婆子盯着蕙芳如花似玉的脸,愣了半天才挤出个笑脸,连声道:&34;好姻缘,好姻缘。&34;蕙芳从袖里掏出个檀木痒痒挠塞给她:&34;没什么好报答您的,送这个给您挠痒痒吧。&34;吕婆子回家仔细一看,那木头竟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打那以后,马二混家的切面摊突然红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