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不知所往的她只能离去,留下最阴暗的背影。
在她经过上官博身边之时,原本愤怒的他在目睹那双慢慢恢复透彻的碧绿双眸中挥之不散的悲哀时,他竟一时无法言语。刘之毓曾言这是上官韬与沈云舒的问题,只是问题,似乎纠缠往复,更加难以开解。
面对铸剑炉中的乱象,上官韬一时不知自己应当如何。他的仇恨引发了这一切的发生,这究竟对错与否,他无从可知,只是他,感到了厌恶。
那个沈云舒,太陌生了,一如最初的他与许清懿的距离,遥远得让自己无法看清她的悲伤。这种无法抑制的厌恶中所衍生的悲凉,同情,不知不觉中发酵成一种连他都难以言明的情愫,让他对这个活在许清懿体内的冰冷女孩无法放手。
“韬韬,去追吧!这里由我来解决,她对你很重要不是吗?”在上官韬彷徨时,上官博适时惊醒了他的迷思。
他转身追着那个越显孤单的背影而去,虽然他厌恶她那残忍至极的手段,冰冷无情的表情,可是他对沈云舒这个人,却是超乎常人的关心。他隐隐地觉得,这个女孩所承担的,或许许清懿更为沉重,让微笑面对着一切的她,让和许清懿有着同样面容的她,有了比看似冰冷的许清懿更为无情和冷酷的心。
“云舒!等等我!”上官韬一路飞奔追上了离开的沈云舒,她沉默着站在他与许清懿的房前,等待着他的追问。
只是等待许久,她都未能等到上官韬的疑问。
“你怎么不问我呢?”
“问你什么?”
“你所疑问的一切。”
“你曾经要我相信你就好对吧?那么我什么都不问了,我只要相信你就好了。”
“你不是很厌恶我吗?明白地说出来不是很好吗?我不想听这种虚伪的谎言,你在铸剑炉中的表情瞒不了我的。”沈云舒愤愤地转过身来,微微发红的眼眶似乎在控诉她的愤怒与哀伤。
“虽是复仇,可我并不想用那种折磨人的手段,因此你的行动我确实无法接受。倘若严靖抵死不招,你真要杀了那女人和她腹中的胎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