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哥?\"周子谦慌忙要起身,却被按回枕上。
\"喝了。\"梁君泽舀起一勺吹凉,\"沐风熬了半宿,阿轩加了安神的药材。\"
粥碗温热,周子谦捧着像捧着一颗心。
他小口啜饮,突然听见梁君泽说:\"悦儿去上朝了,会向陛下陈情——以主君之礼迎你入门\"
勺子\"当啷\"掉进碗里。
周子谦抬头,看见梁君泽眼中了然的微笑:\"怎么,真当我们舍得让你"病逝"?\"
\"可这样你们\"
\"七皇子。\"梁君泽突然正色,\"你可知悦儿为何能容我们七个?\"他指向窗外——顾清宴正在练刀,林宇轩追着偷药的瑶瑶跑,上官兄弟在石桌边下棋,\"因为这世上有种情谊,比男女之爱更珍贵。\"
晨光穿透窗纸,在周子谦手背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忽然明白,自己求的从来不只是苏悦的怀抱,而是这个吵吵闹闹的家。
永宁宫的灯亮到三更。贤君为儿子整理嫁妆单子,时不时抹泪。
\"父妃不必忧心。\"周子谦轻抚那把\"青鸾\"匕首,\"苏悦她不一样。\"
贤君突然抓住他的手:\"谦儿,你可知为何你母皇这么快松口?\"
周子谦摇头。
贤君蘸着茶水在案上写下\"太上皇\"二字,又迅速抹去:\"太上皇今早召见了王夫,说若陛下执意要你联姻世家,她就搬去皇陵住。\"
周子谦心头一震。太上皇这是在护着他?
\"还有这个。\"贤君从暗格取出一封信,\"苏大人今早递进来的。\"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等婚期定了,必不负君。
周子谦将信纸贴在心口。
那里跳动的,不再是苟延残喘的微弱生机,而是灼灼燃烧的烈焰。
他忽然想起顾清宴说过的话——最好的防守,是让敌人不敢进攻。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宫墙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场婚事。
世家在观望,公主们在算计,女帝在权衡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