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就行。”他抬了抬手,“起来吧。”
“是。”卫知舟站起身,脸上的神色端正许多。
“既觉得行,那就安排下去吧。”
卫知舟点头应是,随即又有些为难道:“买花,散布消息,引人前往大相国寺,这些我都能做到。但唯独这辩手难寻。这辩论赛,若要举行,那些文官推举的必然是吏部何侍郎的嫡长孙何嘉。坊间赞称何嘉为麒麟子,有经世之才。”
要找到一个能与何嘉相抗衡的辩手,谈何容易?
就像皇帝说的,卫家之前不过一介杀猪匠。运气好,在先帝还是一个普通宗室子,没有被成宗皇帝立为嗣子前把女儿嫁给了他。
靠着皇帝姐夫,得了个国舅的身份,又凭着祖上传下来的一身巨力,跟着从前的七皇子,如今的皇帝陛下打了几场胜仗,这才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
卫家走的是武将的路子,让他们打仗行,让他们和文人耍嘴皮子,怕是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了。他就是现在开始培养读书人也来不及啊。
百姓再明辨是非,懂黑白,己方辩手若是太拉胯,站在何嘉面前畏畏缩缩,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了就败下阵来,他们说得再有道理,百姓不会也无法信啊。
皇帝轻笑一声:“既有麒麟子,那必然有卧龙和凤雏。泱泱大熙,如何找不出一个能与何嘉旗鼓相当的学子?”
卫知舟道:“有自然是有的,周家三郎便是这汴京城里与何嘉同样有名的才子。”
“既有人选,你苦恼什么?”
卫知舟挠了挠后脑勺道:“可他家也是文官那派的,如何能站在陛下这边?”
“如何不能?”皇帝反问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若有足够的好处,便能够分裂任何利益集团。
比如入了皇帝的眼!
君不见,那汴京城的酒楼里每日有多少书生吵来吵去,辩来辩去。除了交流所学外,谁人能说自己没有抱着被高官重臣、皇亲国戚甚至是皇帝看中,举荐入仕的念头。
“是,臣这就去找周三郎。”卫知舟很不解,但不妨碍他一丝不苟地把皇帝的话执行下去。
皇帝把玩着桌案上的黄玉卧虎镇纸,卫知舟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