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馒头的游扶鹤满面茫然。
“姑姑?”他小心翼翼,“谁惹你生气了?”
“昨夜是你带我下去的,可你倒好,把我一人扔下,独自走了。”
多少有点迁怒的意味在里头。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在亲近的自家人面前会失去防备,下意识便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游扶鹤狐狸眼缓慢地眨了一下,有些回过味儿来了,他抿唇,神情冷了下来:“他不顾你意愿,欺负你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
“没有,”她转开了话题,“星凛人呢,怎么不见他跟你一起下来。”
游扶鹤面色并未好转,淡声道:“他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说是昨天看到了橘树。”
话音刚落,穿着蓝色裘袍的少年便如同一阵风般跑了进来。
兜里怀抱着几个黄澄澄的橘子,献宝似的捧到了少女面前。
为了赶路方便,带的都是些易储存,存放时间长的干粮,连鲜菜叶子都少见,更不用谈水果了。
她心下微软,接过一个橘子剥了起来,分了一半给谢星凛,告诫道:“离队危险,我不缺这一口吃的,下次不许了。”
谢星凛点头,眼睛亮亮的,他慢吞吞地吃掉了一瓣,其余的又被他妥帖收回了怀中。
解决完早饭,谢惜棠立刻钻进了马车里,中途好几次停下休整她都没出过轿门,像是在刻意避着什么人。
奇怪的是,游扶鹤也跟入定了一样,窝在马车角落里玩他的药箱子。
直至天幕染了黑,他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一个小瓷瓶放到了谢惜棠手里。
“这是?”
“还未取名字,”他露出一个稍显得意的笑,“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你只需将这药粉一撒,管他是将军还是刺客,哪怕是头大象,也会立刻酸软在地,没一两个时辰恢复不过来。”
这倒是方便,软筋散还需口服,这连入嘴都不用。
谢惜棠打开瓷瓶嗅了下,游扶鹤没来得及阻止,她被味道呛得眼睛都红了,还忍不住地想要流泪。
游扶鹤忙递了帕子过去,解释:“我多加了些辣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