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气氛从大风天和春二虫进入后变了味,原本的那股若隐若现的情色喧嚣早已无影无踪了,余留下来的只有些许尴尬。
所有人都有意地放轻了声音,更别说和刚才那人一样随意搭讪。
“有酒吗?”大风天走到吧台问道。
吧台后站着一个调酒师,她闻言有些犹豫,又透出几分惧怕,即使大风天的声音并不可怕。除了调酒师之外,在场的不少人都听到了这句话,纷纷变了脸色。
“不好意思,大人咱们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酒呢?大家喝的都是沙石下的水罢了”她的手指绞在一起,不敢和大风天对视。
“你们这不是酒馆吗?”大风天疑惑地问,并无愠色的话语在对方耳朵里却是五雷轰顶。
那调酒师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回话。酒馆里有几个胆小的也已经从后门溜出去了。
春二虫给大风天递了个眼色,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给我们两杯本地的酒水就好,我的同伴不懂这些,不用担心,我们不是来找茬的。”
原来对方觉得自己真找她要“酒”,故意为难她呢。
大风天耳边是蓝调“嚯嚯嚯”的笑声,忽然想起了对方先前说过的话。
谁告诉你酒馆里喝的是酒?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世界,酒这种东西怎么会不稀有?这些最外城的普通居民又怎么配喝酒?
“酒”这个词是他们自娱自乐的小把戏,“纸醉金迷”是一团虚妄的气泡,戳破后尽是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