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半天,苏阳算是明白了,这老头就是害怕声誉受损,大师若是雕坏了作品,那就贻笑大方了。
本来莱芜料子就比较清脆,如果玉质太薄,确实有碎裂的风险,不过既然称得上一句大师,就得有这金刚钻。
庞苒见苏阳摇摇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便问道:“小伙子你可有什么办法,能在薄胎上镂空透雕?”
苏阳见这老头倒是和气,便点点头:“可以用‘蟾酥填画’的方法试试。”
一旁的王师傅回头看向苏阳,啧啧道:“我说你小子,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是吧,在这倒教起庞师傅了?庞师傅学玉雕的时候,你小子还穿着尿裆裤呢。”
“既然这样,那当我没说。”苏阳也不想跟他们理会,只想赶紧结账走人。
可庞苒却伸手打断了王师傅的话:“王师傅,你先别说话,我问你,你可曾听过蟾酥填画技法?”
王师傅抬着眼皮犹豫了下:“什么玩意,俺没听说过,俺打小跟爷爷学玉雕,学的是正统雕法”
庞苒皱了皱眉,伸手打断,不想再听下去了。
什么正统,什么野派的,只要雕出的东西有灵气,那就是好雕法,可就是有些自以为是的人,眼睛里有门派鄙视链,什么马家看不起柳家,柳家看不起王家的,都是扯淡。
真正的匠人哪会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