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华裳连忙谢恩,“谢陛下。那,妾在奉旨入宫之前,还能像以前那样,时常来宫里看看咱儿子吗?”
皇上:……
咱儿子?
好像也没错。
他笑,“当然。”
两个字被他说得咬牙切齿。
廖华裳连忙屈膝行礼,“谢陛下恩典。妾告退。”
皇上看着廖华裳纤弱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当面逼到下不来台。
廖氏如今在北关,可以说是一手遮天。
他本来是想试探一下廖氏,对他、对太子有几分忠心。
结果反被廖氏狠狠将了一军。
方才他可真是,尴尬到无地自容。
偏偏还不能把廖氏怎么样。
毕竟他的这场尴尬,已经被廖氏用自污的方式化解,他又何必再横生枝节?
而且,从廖氏这番话里,他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虽说,试探的方式有些不太对。
过程也有些不大愉快。
结果总算差强人意。
如今的廖府,只要还站在廖氏背后,就是太子的母族。
可谁也不敢保证,以后廖魁父子会不会改弦易辙,去扶持云妃的儿子。
皇家无亲情。
势力更迭、皇权争夺,不是简单的兄弟阋墙,而是整个王朝的伤筋动骨。
皇上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廖氏说,太子是他们两人的儿子。
就是在告诉他:不管君还是臣,只要有太子在,他们就是利益共同体。
这是一个聪明且通透的女子。
锋利,又有趣。
与她相处,总有种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这样的女子,做友人可以、做臣下可以,就是不能做妻。
谁愿意劳累一天回到后宫,还得面对一个随时都能窥破自己小九九、张开陷阱让自己往里跳的女人啊?
皇上轻轻吁了口气,随即沉下脸,喝道:“来人。”
方和立刻入内,“陛下?”
“朕到东暖阁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如有泄露一字半句者,直接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