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没爹,身边的亲人只有一个,现在他娘要是去了,他活着就丁点盼头都没了。
“你先别急,情况好坏还说不准。”赵言安抚道,他小心翼翼地从棉被里把妇人的手拿出来,果然跟汉子的描述一致,妇人的手十分滚烫,把完脉赵言心里有数了。
“你娘原本就有哮喘,现在又因为得了伤寒加重病情,不过还有得救,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烧退下去,我给你开个药。”赵言淡定的声音让汉子稍微安心了些。
还有救就好。
“东平,让他们把药材拉过来。”赵言喊道,怀阳府他不熟悉,幸好他们这次带来的大部分药材都是治疗伤寒退烧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赵言亲自抓药,没一会他就把药抓齐了,“你先把这两副药拿去煎,早晚各喝一回,等到时候我再根据你娘的症状重新开药。”赵言把药包递给汉子。
“多谢官爷,官爷您真是个大好人。”汉子跪着给赵言磕了三次头才肯起来。
有人开了头,后面有少部分百姓才敢凑上来,大部分都是来寻医问诊的,赵言问了才知道府城里的老大夫在这次雪灾里去世了,怀阳府总共就三个大夫,一个去世,一个被压断了腿,只有一个还安然无事,但现在的病人太多根本看不过来,很多人被误了病情没几天就去世了。
“雪灾不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吗?什么情况?还是这么严重?”赵言看的出来有些人的伤口还没有结痂。
“官爷有所不知,我们这边风雪大,时不时就会把房子压塌,前几日又出现了暴风雪,有不少人好不容易躲过了一个月前的雪灾,在第二次的雪灾里却没躲过,我爹的腿就是被房梁砸到才会伤的这么重,屋顶的瓦片碎了以后锋利的很,有些埋在雪里根本看不出来,一脚踩下去那片雪都被染红了。”
“很多人都因为雪灾失去性命吗?”赵言宁愿他们只是受伤,只要捡回了一条命,以后的日子就还有希望。
“多的都数不清了,我们村有一户人家十几口都没逃出来,还有一户九口人,也就活了个老太太,您猜怎么着,那老太太最后上吊走了,她之所以能够在那场雪灾里活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