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忐忑不安地进了房间,放下行囊,取出水瓶喝了几口水,即到院中井里汲水,将水瓶加满。驿站周围都是围墙,厢房虽有户牗,但却看不到外面的情景。他想在门口观望,却被驿卒挡回,道:“先生慎勿出,恐为所害!”李斯无奈地回到房间里,铺开席子,独自坐下,满腹狐疑:难道是魏人打进函谷关了?他回想自己在路上所经历的一切,完全没有战争的任何迹象。
那只有一种可能,秦廷遭遇了特别变故。他马上心头一紧:莫非秦王……
他马上安慰自己:秦王青春正盛,不可能,不可能!
第二天天未明,驿吏便被叫到乡里去开会,回来后立即下令:“王于五月丙午薨,举国服丧!”
李斯道:“如庶等当何如?”
驿吏道:“汝自服丧,又何必问?”
李斯为难道:“庶飘零至此,并无余服……”
驿吏道:“钱十一当一布。”
李斯复道:“身亦无余钱!”
驿吏道:“可以役当之!”
李斯道:“何以当?”
驿吏道:“役一日当八钱,官给食者,当六钱。先生但役二日,当矣!”
李斯道:“善!庶当何役?”
驿吏道:“若往日,诚难矣。现咸阳征夫,先生其行矣!”李斯听说是往咸阳当役,当即应允下来。
李斯从驿中领了一块白布,用小刀在中间割开一个口,把头钻进去,前后两片搭下来,又扯了一条布带束住,这就算是服丧了。现在是初夏,天气温暖,只穿一片布,倒也不冷。在驿舍吃过早餐,驿吏将李斯带到旁边的邑里,交给啬夫。邑里还有数人被征发,指定一名年长为什长,同到乡里集合。乡里集合了大约百余人,由一名亭长领着,前往咸阳。
于途自然是在驿站中休息,由官府供给饮食。李斯发现,这些人都只带了只水瓶,他自己也一样,几乎没有什么行囊。李斯心里觉得奇怪:难道在秦国服役竟然如此轻松?
在路上走了两天,一行人过了灞水和浐水,来到浐水边的一处平地,被安排到一处营地住下。从其他乡里来服役的人也在陆续在这里集合,共集中了五百来人。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修筑从咸阳通往秦王陵墓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