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燕北极甚至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手中满是碎屑了,燕北极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若只有三个通房,他的小公子也不至于如此,在蒙昧的年纪被人骗了身子。
之后老太君似是有意放养,到了十四岁的年纪,原本端方的少年郎,就被老太君硬生生地养成了只知道听曲儿,纳小妾的纨绔子了。
但也正是从十三岁开始,他的小公子因为泄了元阳又过度的沉溺女色,反倒是个头没见长,身体也变的脆弱不堪了起来
可燕北极是相信蔡医官的,比相信太医院里的其他人还要相信,因为他是亲眼见过蔡医官诊脉,甚至是从无遗漏的。
也亲眼见过那些缠绵病榻之人,在蔡医官的手中药到病除,要不,他也不会直接将人带在身边一路提拔了。
只是,蔡医官却告诉他,这脉象是胎里带的,可陆淼的身体,甚至在十三岁之前,都是十分健康的。
根本不存在幼时孱弱。
而在镇北侯府中时,不管是后面听闻此事的老太君,还是那个翠嬷嬷,甚至是那两个自幼服侍陆淼的丫鬟,以及他的小公子本人,都没有任何的诧异反应。
燕北极相信暗卫给的资料,也相信事关国事,那些被偷偷安放的探子不会在资料里作假
燕北极敲了敲桌案,开始发散思维,往最不可能的方向想。
他甚至没有多想几秒,脑海中就突然出现了一声咳嗽。
对,就是那声孱弱的跟快死了一样的咳嗽,在那凉亭内的帘幔之内,跟他的陆淼同时隐藏在了帘幔后,供蔡医官看诊。
若是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燕北极沉默片刻。
那么,最终的可能性只有一个,蔡医官上手把脉的人,压根就不是陆淼。
而当时蔡医官说出这些话后,大家都没有诧异的反应,也不过是因为知道他在外征战,对纨绔圈子,甚至是陆淼不熟悉,也不会有时间去查探陆淼的信息。
那么问题来了,讳疾忌医的原因是什么呢?
甚至整个镇北侯府,从上到下并不希望外人知道镇北侯的真实状态,哪怕他走路虚弱到如此,却也不能说的,是什么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