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人的烟味、劣质酒气与脂粉香气混合成一股独特而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大堂内,水晶吊灯洒下昏黄暧昧的光,照亮了一张张或贪婪、或癫狂、或绝望的面孔。
赌桌旁,赌客们形形色色,有身着绫罗绸缎、大腹便便的富商,试图以财富碾压众人。
有眼神阴鸷、精瘦干练的江湖客,妄图凭技巧赢下赌局。
还有些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落魄汉,把最后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这一方小小的赌桌上,希冀着能咸鱼翻身。
华清在大堂站了不多时,一个身着黑色短褂的侍应便快步迎了上来,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
“白少,贾少爷已经在二楼房间里候着了,请随我来,往这边走。”
白华清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迈着步子跟随着侍应往楼上走去。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似是在诉说着这赌场里无数人跌宕起伏的命运。
进了房间,只见桌子正对面,贾玉堂正襟危坐,脸色略显苍白。
双手不安地在膝盖上摩挲着,眼神却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而他的右手边,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神秘男人。
那男人深陷的眼窝里,犹如嵌着两粒锐利如鹰隼的瞳仁,幽深得不见底。
这双瞳仁在赌桌常年熏染之下,泛着丝丝阴鸷的寒光。
他身着一袭靛蓝旧长衫,那衣襟上,烟灰与茶渍交错斑驳,像是一幅神秘的星图,诉说着他过往在赌场的混沌岁月。
瘦削的脸颊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斜亘而过,犹如被命运之斧狠狠劈裂的山脊,透着几分沧桑与狠厉。
最让人骇目惊心的,当属他的左手:
小指根处,一个齐整的断口泛着蜡色,突兀而又醒目。
这个男人,便是钱广源不惜重金从省城请来的赌术高手——薛九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