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
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她此次体会了上一句。
下一句或许又到另一个契机才能得以体会这种诗词活了的心动。
娘亲坚持让自己出门,让自己多看多想多记多体会,她一路上没有看过书,却活了以往读过的书。
像母亲这般有真知灼见的奇女子,她说做亏本生意,那真是亏了。
母亲肯定畅想过如同飞鸟虫鱼一般自在的生活,如今这样受着牵制诸多不便的日子,怎么能说不亏呢。
娃娃不一定是母亲的炫耀,反而是母亲的拖累。早知道没有娃娃,一个普通的女兵尚且脚步轻快,无牵无挂,心之所向,目之可到。
听女儿娓娓道来,秦修远太受震撼,太像了,真的太像了,一个望舒生出另一个小望舒,融合和他如出一辙的眼眸,像是在他的血肉里长出一个妇人意志思想的人来。
他的躯体,她的思想,就这么长在女儿身上,偏偏最喜欢的诗篇还是他喜欢的千古一作。
“乖乖,你才十三岁,爹爹怕是几年后安排你去考状元才好。句句说得有条有理,自成一家。”
“爹爹,女儿十四了!”
过年才几天,就把年龄加上了,秦修远失笑,“好。十四岁。娘亲生你们是亏本大生意,但既来之则安之,她想得通透。乖女儿,你也是,人生处处有奇妙,要保持着永远走下去的新奇。”
人太聪明,容易自我为樊笼,做自己的囚徒。想得太多,想得绝望,妇人有时候就容易自暴自弃,不明白每天过日子千篇一律有何意思。
他得让女儿避开这样的陷阱。
活着,便是最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