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挥之不去褚炽离开时的背影。
如此自由,如此肆意。
似乎她身后的一切全都是理所应当被抛弃的垃圾。
当然也包括他。
那一个瞬间,胸腔里升起的震撼,竟比惊异和怅然还要多几分。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抓不住褚炽,就像濒死的人抓不住生机的希望,扑火的飞蛾只能留下一地的灰烬。
可他没办法放手。
起码现在。
顾寒枝做不到。
手中的那张婚礼请柬已经被揉得皱的看不出它原本的模样。
同它一起皱起来的,似乎还有顾寒枝的那颗心脏。
而秦楼月却是有些后悔。
他不该擅自行动。
他早该知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褚炽定然都有自己的安排。
褚炽飞走的那一刻,秦楼月忽然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也从自己手心里溜走了,一同那破碎的衣料,消失在了将人脸刮得生痛的那场风里。
秦楼月死死捏着手机,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通电话了,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有些无措,像是一个刚刚咿呀学语的孩子,忽然离开了自己的母亲,茫然无措着看着来去涌动的人流,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回去吧。”
顾寒枝忽然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寂静。
可眼前的人却没有施舍给他半分眼神,依然锲而不舍地给那人发着消息。
“秦楼月,你还不明白?”
顾寒枝飞快地将手机夺走,“啪嗒”一声被甩飞在了角落。
“你被她耍了,我们,连同今天婚礼上的那个新郎都被她耍了。”
秦楼月才终于抬眼看他:
“顾寒枝,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静,甚至是缓缓的、一字一句的。
“嘲弄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她心甘情愿的沉沦,到头来却连她一片衣角的碎布都抓不住吗?”
他的表情如此冷静,冷静到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可那双蓄满冰霜的眼睛,却早已暴露了他不安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