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顿了顿,但随即却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色如常地随着众人一道离开了。
最后一缕余晖随着房门的合上而被关在了门外,脸上挂着温和笑容,端坐于床边的长孙砚将手缩回袖口,低垂着眼睑,掩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方才不知为何,在林惜转身准备同众人离开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便没来由地浮现起了三年前同万俟长歌的新婚之夜。
那时她也是这般,揭了他的盖头,凉凉留下一句“孤去前边陪客了,你若是等不及,便先睡下吧。”便再也没回来。
尽管那晚他一直等到红烛燃尽,东方既明,万俟长歌都未曾再次出现过,直到第二日入宫觐见,他才知晓原来她早早便在那李侧夫的屋子里歇下了。
那样理所当然,那样毫不顾及,甚至都未曾想过派人来知会他一声,而让他硬生生枯坐了一夜。
长孙砚也不知晓自己为何忽然便想到了往事,明明润石和那人截然不同,揭开盖头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热切,如两点星火一般,灼得他两颊都跟着烧红起来。
可在她转身之时,他脑子里却还是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名的恐慌,促使他伸手拉住了林惜的衣摆。
直到指尖触碰到柔软布料的那一刻,他才猛然回神,马上就收回了手,并在心里暗骂自己的不合时宜。
可在瞧见林惜毫无所觉随着众人离开之时,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难免升起了几分失落。
长孙润石啊,长孙润石,你何时变得这般矫情了,怜青为你做了那么多,你难道仍嫌不足吗?难不成真的要她将一颗心都挖给你不成?
长孙砚掐了掐手心,让短暂的刺痛压下自己脑中翻涌的情绪,又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郎君,这冠子重得很,要不奴们先替您卸下来吧?”
“是啊,方才林大人也嘱咐奴们一切以您舒服为紧要,奴去替您端些糕点来垫一垫,林大人那些人怕是要闹到半夜,方才肯罢休呢。”
观澜二人见着自家郎君身披层层锦绣,还顶着繁重的金冠,却仍端坐如钟,都不由得替他累得慌,纷纷开口提议道。
“不必,我出门时用了吃食的,现下也不饿,你俩自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