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的意识渐渐清醒了过来,只是眼皮子还有些沉重,过了好半天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宁宁!”
搭在小腹的手被人捏了捏,急促又担忧的声音落进宁清耳畔。
“季……凌?”
宁清完全睁开了眼,微微抬眸,目光迟缓又迷茫地望向声源的方向。
“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
季凌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说话时俯身压低,上半身都贴近到宁清的身边。
他低着头,脸颊贴着宁清的手背。
宁清有些吃力地背过手,等到掌心轻贴上他的脸颊才发现他的体温这会儿很低。
“别哭了……我没力气帮你擦眼泪了。”
“我没哭,就是感冒了。”
季凌的声音比宁清更哑,听起来又低又沉的,隐约有些变了音调。
宁清没什么力气说话,干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被捧起的手费力地勾了勾手指,葱郁的指尖沉默地拭去男人眼角的泪。
他们就这样沉默相对了一会儿。
季凌有些耐不住心底的恐惧,俯身又凑近了一些。
“宁宁……”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又喊了一句。
“嗯。”
季凌抬了抬眼眸,在和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青年对上视线那一刻突然颤抖着嗓音,用气音缓缓道。
“你吓死我了……”
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说起来都轻飘飘的。
这下子可是真的不好哄了。
宁清看着他含着泪的眼睛默声叹了一口气,动了动手指,又抹掉那一点泪。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别哭了。”
“那个时候……突然就有一辆车闯了过来,我没反应过来,躲开的时候被跟着追尾了。”
季凌借着宁清的手背擦掉眼泪,低了低头调整呼吸。
“那辆面包车是违规驾驶,车祸很严重,面包车车主跟着车当场爆炸,连骨头都找不全了。”
听到他提起车祸的事情,宁清微微凝神,思索起当时的场景来。
当时那辆车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车头一开始对准的位置就是主驾驶,如果不是因为路边花坛修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