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潇愁眉紧锁,道:“大单于既要跨河南下,自然要大量造船,而匈奴招来的工匠也多为河北之地的船厂劳作,既用于初期的造船,也用于发船以后的一路维保。
所以匈奴军必会严格审查每一个上船的工人,细查每一口搬上船的箱子,绝对不会允许半点纰漏出现。”
夏逸目光闪动,道:“你只说了蔡家可以将这三人潜藏进去,却未说之后事宜……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蔡家只能为我们做到送上船这一步,至于到了船里以后该如何行事全凭那三人自行判断?”
“不错。”
傅潇如此说道:“没有人会知道大单于彼时是否真的会在他的主船上,也没有人会知道大单于是否会登船。
蔡公与大将军也只是以大单于每战必定亲临的一贯作风而制定这刺杀计划,可是事实是否真如他们所料,却是眼下完全无法预判。”
夏逸蹙眉想了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蔡公与邵将军猜对的可能性大约五成,只是以三人之力在万军之中刺杀大单于……这么一算,这斩首计划的成功率至多一成。”
可是,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性,以牺牲三个人的代价去刺杀匈奴之首的大单于,仍是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赌博。
然而,又有谁人会愿意去执行这几乎不可能完成、不可能生还的任务?
“我去。”
夏逸话音方落,便听就近处响起两个如剑锋锐的字。
“在场之中,唯有我曾伤过大单于。”
姜辰锋目如寒锋,冷冷地盯着地图上的黄河,“这计划中的三人必是少不得我的。”
夏逸凝注着他,说道:“你不可以去。”
姜辰锋瞪着他,没有说话。
夏逸平静地说道:“你当初可以伤到大单于只因他自视过高,独自脱离大军而出,而这一次他必然会好好待在一个主帅应该在的位置,你绝无机会刺杀他。”
姜辰锋冷冷道:“既是刺杀,我当然会潜至大单于身边,待得机会之后再发剑!”
“那你就更加去不得了!”
夏逸严肃地说道:“自与楚少丰一战之后,你的剑法又进一层,如今的你即便剑未出鞘,已是气势逼人,仿若一柄无鞘可容的神锋。
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