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徵彦放下花束,走到棺椁旁静静看着里面穿戴整齐的木头人,因为陆少元死在【归墟】,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来。
棺椁正中央的黑白遗像还是陆少元进入罪人院的时候拍的证件照。
他不喜欢照相,除了证件照,罪人院的大厅里还有一张集体合照。
妘徵彦伸出手,隔着水晶轻轻抚摸过棺椁中人的眉眼位置。
泪水再次流淌,颤抖的嘴唇沉默许久。
“对不起……”
“像我这种人,无论是黑皇后,阿妘少卿,还是轮回之躯,都好失败。”
妘徵彦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喉咙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难受又刺痛,她低下头垂下眼帘,极力掩盖溢满泪水的眼眶,每次呼吸都带着厚重的苦涩,无论如何都没有逃脱。
“少元,你是一个勇敢的男子汉。”
她呜咽着:“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
回到观察室的时候,姜局背身看起来等待她很久了。
妘徵彦红着眼睛,神色萎靡:“姜局。”
苍老的声音传来:“去告别了。”
“嗯。”
姜局转过身:“研究部的报告我看过了,你的身体……非常糟糕。丫头,别再意气用事了,好好治疗,你还年轻,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你的生命不仅仅只会停留在眼前。”
“姜局,别说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妘徵彦靠在白墙上,窗帘的阴影投向她忽明忽暗,她的瞳孔迷茫又空洞,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或者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
“我想离开这。”
微弱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响起。
姜局:“也好,熟悉的地方也有利于你心理的发展……”
“不,姜局,我的意思是——我想离开先奇界。”
姜局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
姜局深深叹了一口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从小教你凡事不要意气用事,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才18岁,就像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朝气蓬勃,敢冲敢拼。”
妘徵彦歪着头,她不理解姜局的意思。
“好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给你一天时间仔细思考,你